2008年3月23日 星期日

想哭

霸道.陰險.虛偽.忘恩.造謠.離間.
教我如何面對這種人,好嗎?

想哭,哭不出來。

2008年3月18日 星期二

鋒利

一頭栽進文稿和音樂裡,臻於忘我,挺愜人心的。邊翻書邊打字的速度隨著輕快的調子加快。

這本書用完,該由另一本接力——右手和雙眼仍依戀在鍵盤上,左手則熟練地先把手上的書合上,再撿起另一本書。


書才撿起,便感到紙張邊緣在我中指的第一個關節劃過。輕輕按壓一下指頭肚兒,就有一絲殷紅滲了出來,慢慢斑駁了一張面紙,像水墨的一隅,可怕的是似被沒休止地點畫。那種痛,不是傾盆大雨的淋漓的痛,使你抽搐嘶叫;而是斜風細雨的淒迷的痛,教你黯然含淚。

聽說,人的指頭上分布的傷害感受器比胳膊、腿部和胃部還要多;加上紙張薄,一旦割傷皮膚組織便很容易傷及內部神經。又因傷口小,血液不易凝固,傷口較難癒合,神經暴露於空氣中,疼痛的感覺會不斷傳遞至大腦,自然特別難受。小小的傷口,殺傷力可不小,還是及早包紮,可減輕痛楚。


今天,同一個動作、同一個遭遇,在同一個座位、同一個人身上、同一份忘我中上演了三遍。幸好不是在同一隻手指上。牧童歌手、小娃兒看大世界、金蛋下午茶,你們仨是否要給我什麼啟示呢?


2008年3月11日 星期二

好玩的presentation

幼稚園級主日學教學示範終於大功告成啦~
感謝主賜我們源源不絕的創意,也感謝每位同學把各樣恩賜都獻上。

2008年3月5日 星期三

瑟東妮——等你,在惶恐中

等你,在惶恐中,在幽禁的惶恐中
鈴聲響起,支吾沉落
一紙的黑框如黑圄,在惶恐中

你來不來都一樣,竟感覺
每方鍵都像你
尤其拍著迅雷,拍著這樣的乖調

平安,不安,不安,平安
等你,在常情之外
在常情之內
等你,在平安,在不安

如果你的肘在我的肘邊,此刻
如果你的重量
壓在我的心房,我會說,瑟東妮

諾,這雙肘應打太極,在邊陲
這雙肘應該
撥一輪日光,在層雲中

一串音鋪蓋第三層的天花板
鐘乳石一般的滴著
電子表說都七點了 瑟東妮,你走來

惶恐中的黑框,捷捷,你走來
像一堆囈語
從一幕蜜餞的夢魘裏,你走來


從無約定的時空裏,有恃地,你走來

******
冒犯地改寫了余光中〈等你,在雨中〉一詩。

2008年2月25日 星期一

CROSS

Circumstances aren't the barometer of God's love and goodness — the cross is.

2008年2月24日 星期日

邊緣人

周六一時後的三樓辦公室,腳步帶走了笑聲、閒談聲、說再見聲、關上冷氣搖控按鈕的咇一聲。
剩下的是一個人的翻紙聲、按鍵聲、乾咳聲……
看看電腦螢幕的右下角,驚覺已到四時半,午飯還沒有吃。
伸伸懶腰,關機,鎖門,簽名,下班,冒雨急步竄進大快活。

捧著下午茶餐,好不容易找到位子,連忙低頭祈禱,準備開餐。
才睜開雙眼,就聽見坐在對面的男人跟我說:

「你信基督教嗎?」

我沒抬起頭,眼球卻迅速將他打量一番——
他似有四十歲,梳陸軍裝,穿有領T裇,口袋裡有一盒mild seven香菸,披上風褸,面頰瘦削得叫他看來有點憔悴。

「嗯。」我冷冷的點點頭,心想:關你啥事!別再跟我說話,我只想輕輕鬆鬆吃片西多士。


「你們信基督教的都很有愛心,是嗎?」他吸一口可樂。

我知道我選錯了位子。

他有精神病嗎?我不回答他他會打我嗎?我只好再次點頭。

「我覺得你們都很有愛心。你有做義工嗎?」
我把西多士切了好幾塊,吃了一口,發覺淡而無味。天啊!原來我只加了糖漿,忘了塗牛油!


「義工偶爾也會做。」怎麼!我居然跟他談起話來?

「我是邊緣人,處於信與不信之間。我看過聖經,有些東西仍想不通,說服不了自己去信,單是神創造人這一點,我寧願相信進化論。還有,我覺得舊約聖經形容的神很殘忍,你認同嗎?」

他說的有條不紊,似乎精神沒有問題。我默禱,求上帝賜我智慧,叫我把握機會向他傳福音,同時保護自己的安全。上帝果然聽了禱告,讓我懂得用過往在主日學回答小孩子的答案回答他。他沉思了一會,點了點頭。

「你的口脗很像社工,你是社工嗎?你為何會信基督教?你返哪間教會?」
話題漸漸傾向個人層面,我得小心處理,決不能透露任何個人資料。
拌一下咖啡,我把得救見證說了一遍,趁機鼓勵他返教會。我試著在手袋找找福音單張,可惜什麼都沒掏出來 。

談著談著,我發現他笑起來原不是那麼憔悴。


看看手錶,五時了,該是時候離開。我做了個總結:「你提出了許多信仰上的疑問,可見你認真地想過生死的意義,不希望糊里糊塗過一生,這點很值得欣賞。雖然今天你還未接受救恩,但我相信上帝總有一天會感動你,也許祂會給你一些特別的經歷,令你感受到祂的真實。 你住在附近,我鼓勵你明早試試返那邊的頌主堂的崇拜聚會,教會的弟兄姊妹定會很歡迎你。」

誰知這幾句話竟換來一個更大的挑戰,他說:
「你可以帶我到頌主堂看看嗎?」

心裡有點掙扎,卻又回想:「你不是說要把握機會傳福音嗎?你眼前的就是個待拯救的靈魂。」於是,我鼓起勇氣,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到那所教會的門口,替他看看聚會的時間,又簡單講解一下聚會的模式。

「你可以給我電話號碼嗎?你可以帶我返這所教會嗎?我有點害怕。」

感謝主使我靈巧像蛇——「弟兄姊妹會好好接待新朋友的,你不用怕,我會為你祈禱。祝福你,再見。」他還來不及回應,我已揮手、轉身、拔腿。


言出必行,我會為他祈禱,求主拯救這個邊緣人。


2008年2月7日 星期四

君子遠庖廚

今天是年三十,下午放假,皆大歡喜。
上午得把精神一股腦兒往稿子裡塞,唯恐衝不了死線。
大約十一時,Feature傳來有同事請吃東西的話音,將籠罩著我辦公桌上的迷霧氤氳都驅散了。

走到二樓,呼吸另一種空氣。同事都在邊吃邊談笑,熱鬧哄哄的景象似曾相識。

吃著說話,話題自然會拉扯到吃。
由蘿蔔糕說起,談到臘腸,再提到臘豬臘狗,又不知怎地說起吃狗肉,再瞎扯到「烚熟狗頭」的典故,繼而屠狗殺豬宰牛開猴子腦都血淋淋的說一通。

愈聽愈恐怖,更喚回了我一些可怕的記憶。
數年前在電視螢幕裡看到大陸廚師在烹煮「活鯉魚」這道菜式的畫面,食客笑著在那把口一張一合的活鯉魚身上下箸,再往嘴裡送,說著「很鮮很鮮」。看到這裡,我哭了,覺得鯉魚很可憐,活活的看著人類一口一口的把自己吃光。如果我是鯉魚,我會想:你們何不一刀處決我?難道為了一個「鮮」字,就要把我慢慢折磨?我不想見到你們的犬牙,閉口吧,可知你們的笑臉很猙獰?你們到底是聾還是盲?聽不見我的聲音,也不會看不見我的口形吧!

我反問自己:子非魚,安知魚之苦?
也許活鯉魚已毫無知覺,魚口的一張一合只是神經自動反應。
這樣想,我會好過一點。

對於屠狗殺豬宰牛,我所知的愈多,恐怕離我吃素的日子愈近。
孟子說穿了我的心情:「君子之於禽獸也,見其生不忍見其死;聞其聲不忍食其肉,是以君子遠庖廚也。」

作為君子,我還是及早逃離現場,返回辦公桌,繼續衝我的死線為妙。